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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超:向险而行,把病人治好就值得
2021-01-02 10:59 李天一  山大视点   (点击: )

编者按: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山东大学附属医院先后派出4批近300名医疗队员驰援湖北投入抗疫前线。在前线的几十个日夜里,医疗队员们“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他们与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用真心传递真情,以使命救治生命,用关爱诠释大爱。防护服是他们英雄的战甲,“口罩脸”是他们天使的容颜;“方言卡”见证他们与患者的信任,“谢谢你”传递患者对他们的真情。他们经历了黄冈大别山区域医疗中心从紧急启用到病例清零的难忘时刻,他们在武汉重症病房以日夜坚守诠释无悔担当,他们用医者仁心守卫疫区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山东大学新闻网连线部分援湖北医疗队员,了解山大医务工作者抗击疫情的点滴故事,推出“致敬逆行者”系列人物专访,以展现他们的家国情怀、担当精神、仁心大爱、奉献品德,号召全体师生医务员工向他们学习,凝聚起全校赢得疫情防控和事业发展“双胜利”的强大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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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初,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春节的欢乐节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牵引着全国人民的关注,对于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内科的医生来超来说,危急时刻请战,奔赴前线的奋战经历尤为难忘。在奔赴抗疫一线的52个日夜里,作为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援鄂抗疫国家医疗队的一员,他和同事们一起,给患者带来生的希望,也为自己的行医生涯增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第一个报名”

正月初四的中午,年味还未散去,山大二院收到了组建国家医疗队支援武汉的通知。“我第一个报名”,来超说。即使前线疫情不容乐观,但身为医者的使命感让他不容多想就挺身而出。其他同事也紧随其后,纷纷加入报名队伍,一时人数急增。在他看来,援鄂抗疫并非出自一时的热血,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早在疫情发生之初,来超就密切关注相关讯息,特别是在看到关于确诊患者情况的报道时,他会在在心里反复推演治疗方法,仔细斟酌该怎么实施治疗。一听说疫情有扩散的趋势,来超就有了上抗疫一线的想法。报名两天后,来超和他的130名队友踏上了抗疫的征途。

谈及抵达武汉时的情景,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记忆犹新,按下暂停键的城市令他感慨“武汉空了”。来超曾去过武汉,在他的印象中,那是一座繁华热闹的都市,是九省通衢的历史名城,热干面和黄鹤楼是她的记号。二月初的武汉因为疫情沉寂下来,等待着被重新开启的那一刻。那天是正月十六,天已经黑了,“月亮非常亮”,皎皎孤月映照着空旷的城市,这使他联想到想到边塞诗人王昌龄所写的“秦时明月汉时关”的场景。“我意识到我们参与进了一个历史事件中,是它的一部分。”他的心头也沉重了起来。压力没有让来超沮丧,反倒激发了他的斗志。“我们是国家医疗队,我是专业医生。”二十多年的从医经验和来自各专业背景的队友们让来超即使面对未知的征程,也依然有战胜病毒的信心。

到达武汉以后,来超所在的山大二院援鄂国家医疗队以小组为单位开展治疗,每个小组由8位医师组成。开展工作的当天晚上,来超担任组长的小组就进行了数次抢救,打响了援鄂抗疫的第一枪。

应对前所未有挑战

来超不是第一次面对疫情。在“非典”时期,他就曾坚守在发热门诊,后来还参与过甲型流感防控工作。但像这样长时间驻守充满紧张、劳累和布满危险的“前沿阵地”——重症病房,对于他和他的队员们来说,仍然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初到武汉时,正是疫情最严峻的时候。统一送治的患者很快将病房住满了,而且送到病区的都是重症患者,这让来超和他的同事们应接不暇,重重检测治疗环节也不容马虎,加班是常事。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完成脱防护服、交接换班、层层消毒等一系列程序回到酒店已经夜深,休息的时间非常少。连续的超负荷运转,挑战着医护人员的身心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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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超(左二)在清洁区主持讨论病例

同时,被感染的风险也让人不敢有片刻懈怠。重症病房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风险,由于神经内科工作的性质,来超总要面对情况最危急的患者,与他们密切接触、交谈。一次次进入病房,就是一次次与病毒擦身而过。尽管来时已经作好了思想准备,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说不害怕是假的”。在工作中,暴露是最危险的,为了尽量减少暴露在病毒中的可能性,来超和队友们非常谨慎,“护目镜怎样摘”“口罩怎么换”“防护服怎么消毒”,这样的细节问题他们都需要讨论多次,直至找到最佳方案。作为组长的来超曾在出发前立下“军令状”:要无感染地把队员全带回来。在这样的决心下,来超严格监督每一位队友,按照规范操作,防护消毒一个环节也不能少。他坚信“良好的流程是‘一个不能少’的基石”,而他的队伍,也成功做到了援鄂期间全部无感染。

百密也有一疏,来超自己也曾面临惊魂一刻。一次在为一位重症病人做检查时,他的口罩被防护服的领子顶起来了。失去口罩的防护,如同战士在战场掉了铠甲,时刻有被击倒的危险。来超按捺下内心的恐慌,屏着气坚持完成了检查。他坦言在那段时间,因为担心被感染而影响工作,一度“心情差到极点”。好在有协同作战的战友以及院领导的安慰和鼓励,他克服了来自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而为了帮助援鄂医疗队员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医院大后方为他们提供了充足的营养品和药物,这些同样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几天之后,看到多次核酸检测结果一直是阴性,来超才松了一口气,也算是有惊无险。

团队里的“来大哥

紧张的工作需要团队的相互支持。小组的八位医生来自不同的科室,援鄂之前彼此还并不熟悉;经过这段经历,同组的队友们已然成了性命相托的战友。“队友是彼此的‘守护神’。”来超说。大家平时互相监督着穿防护服,发现队友的防护服有破洞还会帮忙用防漏贴贴上。尽管病房意味着风险,但大家都抢着进病房,承担更多的工作。带着口罩说话困难,护目镜戴久了也会起雾看不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队友们建立起了高度的默契,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就能相互明白。

除了医者之外,来超的另一层身份也让他勇往直前。“我是一名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就该担负起党员的使命。”这是来超在援鄂期间说过的话,也是他身体力行去实践的。身边的人评价他是“行动上先入党”。在他看来,不能把党员的身份当成一个包袱,而要主动思考自己能为党做什么。来超是组长,年龄也最大,组员们称呼他“来大哥”,而来超在小组里也确实担起了大哥的责任。抢救时他总冲在最前面,把队员们护在身后;工作再难也不喊苦不喊累,一直用积极乐观的形象激励着他人。52天下来,来超带领的小组完成任务最多,效果最好,以出色的工作获得了嘉奖。

在治疗过程中,来超总是对患者尽心尽力,多方考量,选取最恰当的治疗方案。他对一位75岁的老大爷印象深刻。大爷的身体状况非常危险,血氧饱和度总是达不到标准,来超和队友们想了各种方法,做了各种尝试,把大爷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出院时,大爷给医疗队的成员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除了悉心治疗患者的身体,来超还经常给他们做心理疏导。曾经有一位患者因为家庭变故拒绝接受治疗,了解情况以后,来超特意找机会与这位患者沟通。尽管带着口罩说话困难,来超还是坚持对患者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心理疏导,患者最终同意重新接受治疗并且治愈出院。提到这些,来超只笑称:“没有别的想法,把病人治好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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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医疗队早已返回济南,患者们也已出院,但不少患者仍然和来超保持着联系。每逢节日,来超总能收到几份来自武汉的真诚祝愿。来超说:“医生的职责是救人,看到患者痊愈的那一刻,我们就觉得已经值得了。”

“我也是一个儿子和父亲”

赴鄂战疫期间,远处的家人是来超的坚实后盾。家国难两全的情况,也让来超对家人抱有亏欠。来超的母亲身体不好,不久前因为脑梗住院治疗,他的儿子也即将中考,家里也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出发前,为了不让父母为自己担心,来超用善意的谎言安慰他们:“我不进病房,十天就回来。”

“十天之约”刚过,父母就频频打电话询问:“不是就十天吗?怎么还不回来?”纸包不住火,来超的“谎言”最终被识破。但面对儿子肩负的使命和对国家的责任,父母还是选择了支持和理解。

来超一走,教育儿子、照顾老人就全给了妻子。妻子理解他,独自一人担起了家里的重任,为来超解决了后顾之忧。在武汉的52天里,来超一有休息时间就跟妻子打电话,两个人互相鼓励,共同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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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此次支援,来超成了儿子的榜样和英雄。“我的家人我为荣。”来超面带自豪地说道。他更觉欣慰的是儿子在此期间的成长。从前由于工作繁忙,他总遗憾跟儿子相处的时间不多,对儿子的教育太少。来超的儿子今年初三,此前学习成绩不太理想。此次援鄂战疫,虽然陪儿子的时间更少了,但儿子看到父亲的亲身参与,也开始热心关注疫情信息,了解国家大事。更为难得的是,一向贪玩的儿子也对自己有了思考,有了责任和担当,在考试中相比以前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这让来超倍感欣慰。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来超记得,去时正是凛冬,回时已春暖花开。之前在武汉时,来超和队友们总是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回到济南,看到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穿着防护服,这种身份的转变让来超意识到自己和队友在这场与病毒的战斗中凯旋了。来超不禁笑了,笑过之后却是如释重负的嚎啕大哭。52天精神紧绷的疲劳工作终于可以告一段落,“轻松了,安全了”。

回鲁的第一顿饭是水饺。山东有“下马饺子上马面”的说法,远行回家要吃饺子,这是来自家乡的迎接。尽管还要在宾馆隔离14天,但一份水饺给来超带来了回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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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一行虽险,但经历却弥足珍贵。生死线上的坚守让他更加坚强、更有担当,抗疫的经验让他的工作水平有了更高提升,也让他更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作为党员、作为医生的责任。

鲜花和掌声是认可也是鞭策。这一次的抗疫工作,来超和队友们因为大无畏的付出和出色的工作获得了来自各方的赞扬和敬佩,来超也获评“山东大学援鄂抗疫突出贡献奖”。来超对这些看得很淡,他觉得这些是他作为医生、作为党员的分内之事。在他看来,医生仅仅是这场疫情防控阻击战中的一个部分,这场战疫过程中,许多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战斗着,清理医院垃圾桶的阿姨、提供爱心专车的志愿者、为居民服务的社区工作者……无数人在尽己所能为防疫作贡献,每个人都值得鲜花和掌声。来超说:“我从没觉得自己是英雄,只是尽了本分。如果有需要,下次我还会冲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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